「如果我沒有親手碰過泥土,怎麼能說自己真的懂建盞呢?」

許杰,建窯建盞燒製技藝市級非遺代表性傳承人
師承許家有,為許家有之女,許家班成員之一
擅長燒製:大通天潤感  
窯口:許家有龍窯 
窯長:38米

還記得第一次踏進許家有龍窯的那種震撼——

38公尺,數字說起來輕鬆,但站在那裡才真正明白,這哪是一座窯,根本是一條橫臥山坡的龍。

依稀聽老師提起,宋代鼎盛時期曾有99條龍窯,幾乎都是大通天,最短的也有二十公尺左右。

那個年代,建盞不是收藏品,是帝王桌上的日用器,窯火日夜不熄。

那為什麼燒建盞,非得用這麼長的窯不可?

認識許杰老師和她父親許家有之後,我們才真正明白這份堅持背後的道理。

窯身夠長、坡度夠對,火焰才「躲得住」——窯內的氣流才能循著坡度緩緩上升,拉出穩定的抽力,

讓整座窯的溫度均勻攀升,而不是一哄而散。


再來是燒法本身的講究,許家的傳承是仿宋的自然還原燒,不靠高科技介入:

投柴,帶進氧氣,火焰旺盛;

停柴,透過柴火的炭火覆蓋、氧氣耗盡,還原氣氛悄悄成形。

正因為這樣的節奏,龍窯前中後段、上下層位置的溫度與氣氛各有差異,

每一件盞落在哪個位置,就長出哪種性格——

斑紋、通透感、釉色的深淺流動,全都不一樣。

這也是為什麼說「一窯萬彩」,不是失控,是天成。

大通天龍窯燒出來的建盞,那種通透性、斑紋的結構層次、作品的多樣豐富,更接近宋代老盞的本來面貌。

所謂「看老玩新」,也許便是建盞最真實的追求了。

「如果我沒有親手碰過泥土,怎麼能說自己真的懂建盞呢?」

許杰老師說這句話的時候,眼裡有光,也有窯火的溫度。


那次聊天,其實開始得很日常——就是坐下來喝茶。

許杰老師平時話不多,個性偏內斂,不是那種會主動滔滔不絕的人。

但當話題轉到泥、轉到窯、轉到她父親許家有、轉到建盞,眼神就不一樣了。


不是高談闊論,而是一種安靜的、篤定的光。

你能感覺到她不是在「說」建盞,是在「走向」建盞。


泥要自己拉,胚要自己修,窯要自己守。

每一次失敗不是挫折,是在找那個屬於自己的宋韻——潤、細膩,有呼吸感。

許杰老師是英語專業出身,受過完整的語言與國際文化訓練。

她本來可以走另一條路:留在城市、深耕專業、甚至走向更寬闊的國際舞台。

但她選擇回來了。

不是沒有選擇,而是她清楚知道,

自己真正捨不得丟的是什麼——

是父親的手藝,是建盞的文化,是那38公尺窯火裡燒了千年的風骨。

如果你也好奇,一個人要有多堅定,才會選擇回去、把一門手藝接住——

那就從許杰老師的盞裡找答案吧。

每一件盞,都是她的答案。

(圖為2026許家班大合照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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